第一卷 第五期 - 2007年 九月 二十一日
教育急需革新-教育體系應重新調換為國家發展之最高順位
2004 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以色列技術大學醫學院教授,成大特聘講座教授
亞倫•戚凱羅博士

期日我們開學了,要是我是教育部長的話,我寧可下台算了。

並不是因為教育體系的失敗,因為這失敗的主要原因也不能歸咎於教育部長,而是要把這職務做好,可以確認是不可能的。我們教育體系的問題錯綜複雜,任何一位醫生大概都會對此宣判死亡吧!

教育體系的執掌者替換太頻繁,為此弊病的主因之一,然而要落實改革或評估執行成果,卻往往要花上許多年。另一個更嚴重的弊病在於對學校課程的設計,無法取得共識,例如要培養下一代的領袖需要哪些條件。

在一個種族和宗教立場分歧的國家,最糟糕的是,連政黨之間都極端對立,比一個正面臨存亡大關且急需團結的國家都不如,就像一個動盪不安的聯盟,這樣的國家要對學校課程達到共識是不可能的。大家甚至對以色列是否該轉型成一個民主國家這樣重要的議題還莫衷一是。

臨時被指派的教育部長,每提議一個新的改革方案,都會被反對黨視為鞏固政權或故意要重寫歷史的舉動。所有的政黨都以自己的利益為考慮,教育體系所建立的一些次要的政策,也都是為了他們的小孩,因此要在整個體系中建立領導力,自然是不可能的。

在這個已經疲被不堪的教育體系之上,連原本位於此體系核心地位的教師的沈淪也難以倖免。教育專業現在已幾乎被視為是一個不名譽的職業了。而如此敗壞的現象,學生和家長其實都需負責。學生和家長對老師已經是一種威脅了,而老師則在課堂上也不敢對抗他們而無法有效的執行原定的進度並教導學生守規矩。

這不是涉及到家長或學生的個人行為,而正漸進發展成語言或肢體暴力文化,並且已經漫延到我們生活中的各個層面了。看一些醫生的例子,他們在面對病人家人的攻擊時,常是毫無防衛能力的。而這正根源於領導力的的喪失。

反觀中國和新加坡

人們經常問到,現今的教育體系是否正在孕育未來的諾貝爾獎得主,事實上這樣的問題並沒觸及到問題的核心。也許這樣的得主正在被培養,也或許沒有。當提到諾貝爾獎,或任何一個象徵此榮譽的獎時,我們談的是,在有限領域裡少數人的成就,對於大環境的完整發展所需的背景條件,僅考慮這層面是不足的。

世世代代的猶太人已培養出許多偉大的科學家、宗教學者和人文大師。即使是在逃亡或被迫害的狀態下,這種個人的敏銳性卻仍存在,其光芒仍未被泯滅。

因為猶太人和以色列民族的歷史背景相當獨特,且對他們所創造並安息之地有著深刻的體悟,國營教育體系的目標不該只是為了培養諾貝爾獎的得主,而是在各領域裡,培養出才華洋溢之外具有領導能力的。

然而今日的教育體系並無法提供他們足夠的裝備。 且國家也缺乏領導人才,可以規畫出他們未來的藍圖和目標。因此這樣的人才很難被培育出來。這些學生沒有賢人得以仿傚,也沒有人可以點燃他們的想像力。

還有希望為這樣的弊病找到解藥嗎?一定有的,因為如果沒有的話,以色列的命運就完了。我們沒有礦石出口或自給自足的物資,唯一的資源就是我們創造的能力。大致上,面對我們的鄰居,和在國際的競技場上,我們的優勢正在退化中。

像中國或新加坡,甚至像馬來西亞這樣的回教國家,都已了解他們成功的關鍵在於先進的教育體系,他們也斥資於此目標。另外,西方國家完備的教育體系也在退步中,但他們正在從事深度的改革來使其復甦。

目前以色列的狀態,不需要多另一個委員會了-只會像肖哈特或達夫拉特委員會的翻版罷了-他們其實都是被設計來貫徹執行部份政黨的目的罷了。以色列需要的是育體系的革命-從幼稚園到大學-並把它列為國家發展的最優先目標。

以色列內閣並未向大眾表示他們要推動任何關乎全國社會議題的計畫。它們今天的事務,即使是那些對我們的生存至關緊要的事,像跟巴勒斯坦的協議,都被視為生存和恫嚇的煽情舉動,且跟一般大眾的興趣無關。這種政府與人民的脫節的問題,已快病入膏肓。

若是總理當時有宣佈一項教育改革政策,或是願認真地領導並釋出誠意,他或許就會把一個至關存亡的目標-超越教派和政黨的,且是最重要的目標-放在我們國家發展重點的最高優先序位了。或許他也會因此變得更受歡迎。



本文作者為Technion醫學院的教師,2003年以色列生物獎得主,2004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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